采蘑菇的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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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我准备和bigbang结婚”，30岁生日会上的权志龙这么笑着对媒体说。

崔胜贤在一旁偷偷看他，从来没有改变过的自己喜欢着的自信骄傲的样子。

提问的年轻实习记者对于权志龙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即匆忙反应，“啊是说要和队里的member结婚吗。”

崔胜贤想这是什么笨问题啊，就像血腥玛丽宣布自己“嫁给英格兰”的时候跑去问她是不是准备和不列颠疆域内的随便一个人结婚同样愚蠢。

权志龙到底爱什么或者爱谁这个问题，他好像弄了很多年也没有弄明白。

过生日的寿星摆出很敬业的idol笑容，“那也说不一定哦，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是很深厚的霍霍霍霍。”

李姓小狗腿在一旁很配合：“对啊志龙哥你要嫁给我吗？”

东永裴咪起眼睛笑：“我们团就是这么真实地开奇怪地玩笑，因为彼此太熟悉了，这么多年下来，大家也喜欢我们的真实，男生之间开的玩笑就是这样，所以请大家继续支持我们blablabla……”

寿星君趁着竹马君官方应付媒体的时候偷偷扯了扯崔胜贤的衣角，“蛋糕上那颗樱桃，被你吃掉了么？”

手迅速伸过来抓他的手，很重地捏了一下。没等崔胜贤反应过来的速度又迅速撤离。

什么啊。

崔胜贤看权志龙已经像没事一样开始专业地对着无数闪光的镜头摆起POSE来。

从来不给反应的时间。

他用很多的力气去吻他。

“说了抽烟之后不准亲我的”，权志龙很重地喘气，再凶狠地回咬上去。

他很想努力把他的情绪平静下来，可是他发现其实自己的情绪比起权志龙要亢奋得多。

他从镜子里看到权志龙的裤子半挂在膝盖上，跪在马桶旁边和他接吻，眼波流动，这让他无法不动情。

他去抓他的手，被逃脱了。权志龙像一条光滑的鱼。

手也好腰也好肩膀也好腿也好，都滑腻得让他好像抓不住。

身体结合的地方火热，他想用力抓住他来缓解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控制的情绪。

权志龙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成调，低头看他的是一双灵动的眼。

“哥”，权志龙在他身旁低声唤他，“为什么每一次你都比我还要紧张的样子。”

因为即使做爱，你都让我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你。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去搂过他抱起来，双手在他的腿弯和背脊，许多突出的骨骼都让他感觉疼痛，“我抱你去弄干净吧。”

很想问的那一句还是没有问出口，权志龙，我们都30岁了，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十）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很多年。”权志龙晃晃手里的笔，“直到我们老到有人死掉，那么就成4个人的bigbang；再有人死掉，就3个人；再有人死掉，就两个人；再有人死掉，就还剩一个糟老头在舞台上说我们是bigbang，很浪漫吧。”

“哥”，大成咪起眼睛笑着喝了一大口咖啡，“管他有没有人老到死掉，我们还是bigbang呀”。

“胜贤哥”，权志龙的头突然蹭到他的颈窝，让他惊慌了一下，“你看，即使死掉了也是bigbang。”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年前海边的一个人孤独寂寞又难过的夜晚的样子，关于多年前那个梦的记忆突然清晰得像刚刚发生过一样。

“志龙你记得我很多年前曾经在海边做过的那个梦么”，他很突兀地问他。

“哪里记得”，权志龙把身体正回去，两只脚收起来，手臂垂在地上，四肢都放置在咖啡厅软软的布艺沙发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过了40岁记忆力衰退得厉害。”

那一次我梦见你死掉。

（十一）

他想有一扇门，推开就是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见到想要见到的人。

他依然记得自己20年前做过的那个梦，梦里的他孤独又寂寞，海风吹得他眼睛干涩鼻尖酸痛。

梦里权志龙摔死的那个饭店电梯速度很快，停下来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点点地眩晕。

他要了红酒炖牛肉，因为权志龙喜欢里面西芹的味道。

没有喝酒。

甜点是权志龙爱了很多年的起司蛋糕，他其实不爱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他把食物吃得干干净净，一如曾经梦到过的自己的早餐。

34楼的窗外倒底是什么呢，他想知道。

梦和现实倒底哪个更可靠这样的问题太复杂，还是躲着不要去做的好。

他站起来，雪白柔软的餐桌布在他的脚下好像道路一般。

他看到眼前的随意门，推开就是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见到想要见到的人。

他飞起来。

（十二）

所以其实死亡才是幻觉。

那些梦啊梦的到底是什么呢。

（十三）

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狂拍自己的车窗，夏威夷大花短裤的墨镜男恶狠狠地狂敲。

崔胜贤慢慢拉下车窗。

“先生，不吃炒面就快把车开走，挡我做生意挡两个小时啦。”

他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睡过头了，请问现在几点了。”

墨镜先生指指头顶正中的太阳，沙滩边已经撑起一排排的遮阳伞，有卖冰淇淋的小孩穿梭其中。

他瞄了一眼副座上的公文包，伸手过去翻了翻确认里面必要的东西齐全。

然后迅速发动引擎，手里的电话拨了个快捷键，努力睁了睁眼让自己清醒。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喂”了一声。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油门加得很大。

“董事长我是胜贤，对不起我今天临时有点事耽误了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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