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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想念苏格兰红了,于是抄袭阿三

    其实我还抄袭了掌门,囧

    我已经疯了所以请不要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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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俞灏明还记得自己曾经唱过的那首歌。

    天地悠悠,红尘滚滚。

    关于潮起潮落还有生死白头。

    他已经想不起来5岁的自己是怎么记住那些复杂的歌词的。

    很多的眼睛在台下亮闪闪,很重很大的麦克风用两只手握住,黑亮的小皮鞋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电源线。

     

    很多年之后他在一个综艺节目里回忆起这首歌,被要求象小时候那样再唱一遍。

    他记得那首歌,但是忘记了歌词。

    呐,主持人提醒他说,接下来的那一句是,聚散终有时。

     

     

    对了,就是这一句。

    王栎鑫,我们一起唱过那么多首古旧的歌,这首,你会不会。

    歌里面有一句唱,聚散终有时。

    就是说,迟早还是会分开。

    这首歌,你会不会。

     

     

     

    (二)

    王栎鑫说俞灏明喜欢你的那些个姑娘怎么都那么爱哭。

    看你和女主持人说个话也哭看你吃个饭也哭看你睡个觉也哭,你笑了她们也哭你不笑她们也哭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招别人哭呢。

    俞灏明整个身体从后面倒过去,头靠在喋喋不休的小孩肩膀,那有什么不对,要是我做什么她们都笑那我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走的其实是搞笑艺人路线了。

    王栎鑫笑出很大声音,薯片嚼得咯吱咯吱,“俞灏明,其实哭比笑难多了。”

     

     

     

    (三)

    VITAS

    剁椒鱼头。

    缓慢的情歌。

    纯色的大T恤。

    有毛绒绒帽子的大外套。

    卷成寿司卷一般的围巾。

    王栎鑫喜欢的东西,还有俞灏明。

     

    板鞋。

    WOW

    墨镜。

    王力宏。

    古畑任三郎。

    不吵闹的大眼睛好脾气女生。

    妈妈煲的汤。

    俞灏明喜欢的东西,再加上王栎鑫。

     

     

    就象一块柔软的画布,许多颜料堆上去,红色叠着黄色,绿色插在灰色里。

    还有蓝色黑色紫色橙色还有许多在画布上堆砌成一个世界的颜料。

    一点一点地往上添,看着它越来越美丽。

     

     

    (四)

    俞灏明把手里的那只手紧了紧。

    掌心贴紧,慢慢把手指滑进指缝,变成十指相扣,王栎鑫的中指和食指有薄薄的茧。

    两只手掌间细细密密的汗。

     

    地铁站的扶梯很长,从上到下一共用去他们两分四十秒。

    他们一前一后地靠右站着,左边时不时有赶时间顺着自动扶梯往下跑的路人。

     

    俞灏明你敢不敢象他们那样往下冲?

    王栎鑫嘴角扬起来,斜眼看他。

    怎么不敢。十多岁的男孩子,最经不起的就是挑衅。是你不敢吧?他又补了一句。

    切,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正太哥在怕的事。

    左手捞了个空,站在身后的孩子好象从他旁边飞下去了一样。

    橙黄的羽绒服鼓着风,帽子攥在手里,围巾往后飞起来。

    扶梯看不到尽头,他甚至看不到那孩子冲去了哪里。

    他的视野里漆黑一片。

     

    渐行渐远。

     

    俞灏明你做了什么梦?

    王栎鑫伸头过去吸了一口他面前的奶昔。

    没有啊,就是普普通通的梦而已。他干脆把那一大杯粉红色的甜腻液体推过去给他。

    少来,你快把我外套抓出一个洞,要不是地铁太挤我肯定把你的爪子拍成熊掌。再喝了一大口,把杯子推了回去。开始大口啃一只汉堡。

    呵呵。俞灏明看着自己面前狼吞虎咽的王栎鑫。微笑起来。

     

     

    (五)

    出超市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飞舞。

    同行的人微笑着看他,问他王栎鑫你要不要在上车之前去摸摸雪花?

    他说好啊,这是我第一次见雪呢。

    湖南没有雪。

    他掏出手机拍了照,昏黄的路灯下大片大片的白色,外套上落下一些,他仔细地看那一小片一小片,晶莹的六角形。

    手机在手里震动起来,他看到来电开始笑,对啦对啦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人打电话来。

     

    灏明。

    他把尾音拖得很长。眼睛眯起来笑。

    湖南也没有雪啊。和广州一样。

    所以,我们都是第一次。

    要是明天,雪积起来了,你也没有事情要忙,就来找我怎么样。

    做什么啊,联机打个魔兽吧。

    再一起吃个麻辣锅你有没有意见。

     

     

    (六)

    王栎鑫把自己的整张脸轻轻放在俞灏明的肩膀,擦掉一些乱七八糟的液体。

    他说俞灏明,生日快乐。

    你看,你终究还是扔下我,一个人奔去了二十岁。

     

    其实并没有离得很远。

    王栎鑫。你看,我十九岁的时候你十八岁,那么我二十岁的时候你就十九岁,我一百岁的时候你九十九岁,我一百一十岁的时候你一百零九岁……

    俞灏明你确定你活得了那么长么。

    我不确定我,但你肯定可以活很久,有一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

    呸。

    呸什么呸。

    俞灏明你还真是幼稚。

    那也是为了配合你。

    我不用你配合,你去韩国给你的正太哥找几个养眼的美女带回来。

    我还不够养眼么。

    呸。

     

    俞灏明,那么紧地抱着我,我可是会爆炸的哦。

    好象很多很多的血液涌出皮肤,整个身体轰隆一声炸开来。

    唱一首歌怎么样。

    我们曾经唱过的那首。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他用力勾下俞灏明的脖子,狠狠地胡乱碰了碰他的唇。

    原本环住他腰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俞灏明的舌头缓慢地在他的口腔里轻轻地扫,时不时舔到牙齿,连齿龈也没有放过。

    王栎鑫向来恨透了这样不愠不火的接吻,俞灏明的舌头细细地刷过他的几乎每一颗牙齿,他突然觉得这样的俞灏明温柔得让他没有发怒的理由。

    如此贴近而温暖。

     

     

    (七)

    永远,都不想和你说再见。

     

     

    (八)

    我们期待每一个故事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不管它是大还是小。

    灰姑娘被王子找到,穿上了水晶鞋,从此过上快乐的生活。

    睡美人被王子吻醒,从此过上快乐的生活。

    白雪公主和王子还有七个小矮人,从此过上快乐的生活。

    许多的故事关于“从此”之后的情节,都是让人能够想象得到的美好。

     

    王栎鑫想如果是关于两只青蛙的故事,也许没有人愿意去听。

    比如王栎鑫青蛙碰到俞灏明青蛙,从此过上快乐的生活。

    这样的情节在童话故事里应该是未完待续,因为还要等到青蛙变成王子,再从此过上快乐的生活。

    王栎鑫想这样的故事其实也不错:

    两只青蛙在夏天里遇见,被人误以为是两个王子。

    他们假装披着王子的华丽外表打闹吵嚷过一整个夏天。

    在秋天的时候他们各自忙碌,小心地藏好王子衣服下绿色的青蛙皮,频繁地通电话,空闲的时候一起吃麻辣锅,联机打游戏,在没有住在一起的夜晚里思念另外一个池塘里的彼此。

    偶尔接吻。

    时而拥抱。

    他们在冬天的同一天看了他们的生命里见过的第一场雪。

    共同期待繁花遍地的春天。

     

    所以抱在一起哭是很愚蠢的事。王栎鑫踢了踢俞灏明的小腿。

    王栎鑫,俞灏明轻轻地叫。

    什么。

    要记得我啊。

    不会忘记的,你这个丑人。

    交了女朋友也不要忘记啊。

    这有什么因果关系么。

    有了小孩也不要忘记。

    俞灏明我才十八岁你不用这么急着帮我计划以后的人生。

    老了也要记得啊。

    你正太哥还要很久才会变老……我说你眼泪要不要擦擦。

    明明哭的是你啊王栎鑫,你看我在笑。

    少来了俞灏明你这个泪泪少女杀手。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绰号。

    你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

    那我们出去演唱会的前台谢幕吧。让你抱着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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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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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调坏了。

    俞灏明很颓然。

    很多汗从额间往鼻尖流,顺着皮肤的纹路在脸上蔓延开来,粘粘答答,湿湿滑滑。

    他想打个电话。给王栎鑫。

    听他在电话那头吵吵闹闹,说一声晚安,再睡过这个夏夜。

     

    手指很自然地按那几个数字,想着能响几声就接起来啊。听他的声音叫灏明灏明,温暖得能够去拥抱全世界。

    他在黑暗里听电话里等待转接的“嘟嘟”声,好象到了夜里,一点点声音也会喧嚣。

    柔和的女声在夜里听起来不是太美丽,俞灏明没有想到电话里的柔美声音会告诉他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是空号。

    他把手机拿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正在拨打的号码旁边显示的“栎鑫”两个字。

    怎么会错。

    房间里很热,一点点的汗渗过他的眼睛,眼皮粘住地疼。

     

    俞灏明在粘答答的夜里拿着他的手机翻了一个身,很怨念。

    居然换了号码,没有告诉我。

    狠狠地踹了一脚床单。

       

    没有空调的夏夜果然是很难熬。

    俞灏明试着想一些快乐的事情让自己的睡着。

    男声学院里魏晨的冷笑话,餐桌上永远不会忘记的剁椒鱼头,夜游的阿穆,洗鞋很在行的苏醒,还有永远只会欺负俞灏明的王栎鑫。帽子经常戴得快遮住眼睛,嘴巴歪起来笑,跳得很高,头小壮壮,腿粗粗。会隔着很多人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叫“灏明灏明来坐这里”,声音清脆响亮。

    这个夏天长得怎么也过不完。

    俞灏明再翻了一个身。

    手里的电话被他捂得温热。

       

    “怎么了明哥?”明显是硬撑着清醒的声音。

    ALLEN,你有栎鑫新的电话号码吗?”他想到电话那头苏醒也许会故意装做没事的样子。  ==|||

    什么时候到了我要向别人问你电话号码的境地了。距离上一次见面,不过才不到一个星期而已。

    “恩恩谁,你说谁的电话号码?”他想他也许已经清楚地看到电话那头苏醒的哈欠打了一半再咽回去的样子。

    “栎鑫……恩……不是……我是说……这两天也没联络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换了……就是说……”他想完了,那么狐狸的苏醒肯定在电话那头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手忙脚乱词不达意。

    “你慢点说,你没有联络谁,谁换了什么,你要谁的电话号码……”苏醒说得慢慢吞吞,完全没有通常听到王栎鑫相关就有某个开关被打开的很多活力冲出来的意思。

    “我是说,栎鑫,王栎鑫。”俞灏明想苏醒你真的苏醒了吗,我为我半夜打电话骚扰你表示歉意所以请你继续夏日炎炎正好眠吧。

    他想苏醒肯定是在梦里接他的电话,因为电话那头的ALLEN SU,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很轻地问他,“灏明,王栎鑫是谁?”

       

    快三点的时候空调又重新工作起来,“嗡嗡”地制造出凉快的空气,他把被子捏出的一些汗干到发涩,早晨起床的时候发现枕头上掉落几根头发。

    他试着再拨了记忆中的那个号码,系统女声依然甜美。

       

    人人都喜欢的大哥不搞笑的时候其实不会说“I LOVE ME”,他在电话接起之后围绕着自己的俊美长相和高尚人品贫了十分钟之后问灏明,找哥哥什么事。

    ——杰哥你有栎鑫新的手机号吗。

    ——栎鑫是谁。

    ——栎鑫啊。王栎鑫。栎鑫。栎鑫。

    ——我知道我听到了你不用重复那么多遍,那么王栎鑫是谁。

     

    乖乖牌的虎子说灏明啊很久没有打电话你是不是忘了老朋友了……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说你丢了别人的电话号码……叫王栎鑫的人的新换的电话……所以王栎鑫是谁……

     

    低音炮哥哥说恩我知道我知道我明白了你不要结巴,不过你确定你说的那个王栎鑫,是我们十强里的兄弟吗……50强里的人我不是都认识的……我怎么可能不会记得一起坐火车去长沙的兄弟们……所以你说的那个人……编号在你后面的509……是崽崽吧……谁是王栎鑫……

     

    关启祥在一个很吵闹的地方接电话,很大声地训斥了他——俞灏明,和你住一个房间的人不是我吗……冠军……不是你自己吗……你问的那个叫王栎鑫的人,他是谁。

       

    他把电话打到发烫,捂在手里象一只爆竹。好象一拉引线,连同他自己都会爆掉。

    王栎鑫是谁。

    王栎鑫是谁啊。

    所以王栎鑫是谁。

    那么王栎鑫是谁呢。

    就象突然有人来问你什么是空气一样。要怎么解释呢。就是你身边的,一直在你身边,你依赖着它生存的,就是那个啊,那个,恩,让我想想,咦你连空气都不知道吗。这样的情况下如果那个人继续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俞灏明想他又该象当初小考最后一名被叫对着镜头说感想时候一样结巴了。

    王栎鑫就是一个小朋友,这样的解释他想也许只能他一个人用。

       

    他冲到客厅去拿报纸,一直堆在鞋柜旁边的过期报纸,每天一定会有的娱乐版忠实地记录了他们一起度过的这个夏天。比如说谁谁谁和女主持传出了诽闻,比如说谁谁谁被人合成了所谓裸照,比如说谁谁谁被人杜撰出抛弃妻子为他们在学院饭桌上提供笑料,比如说谁谁谁爆冷出局之后参加了大型亲子户外活动……他相信着印刷出来的记忆。

    鞋柜旁边空空如也,只有一只他昨天换下来的臭袜子,另外一只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他想起昨天出门之前,请收拾房间的阿姨把旧报纸拿去卖掉了。

    门口塞了新的报纸,头版是有关他,哦不他们。

    关于他们的新闻题目这么写着。

    “快乐男声全国十二强全国巡演火热筹备中”。

       

    他在地址栏输入GOOGLE的地址,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敲,他想王栎鑫,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名字在输入法里这么难选,要找很久才能找出你那几个复杂的字。

    按回车之前他停了下来。

    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键,没有按下去。

    他把右手在键盘上空握成一个拳头,想起他的小鑫歪起嘴巴来笑的样子,抱在自己怀里紧紧扎扎的肉肉背,深呼吸再慢慢闭上眼。

    食指按下回车。

     

    他趴在电脑桌上睡了过去。

    梦里有很多王栎鑫。很小很小的很多只。穿了不同的衣服,有的好象是从他的行李箱里抢来,粉红衬衫加黑色小领带的王栎鑫,黄白间条小蜜蜂背心的王栎鑫,金色大皱折小王子装的王栎鑫,USA6号大T橙色大短裤的王栎鑫,玫瑰红小西服白衬衫的王栎鑫,蓝色粉刷匠露出一只红色运动裤腿的王栎鑫……很多很多很小的王栎鑫站在他横在电脑桌上的手臂旁边,坐在他的电脑键盘上抖着腿鬼吼鬼叫,从A键跳到F键数格子,跳上他的手指,蹦上他的肩膀,两只手抓着他的耳朵大声吼俞灏明俞灏明快醒过来陪你正太哥玩,撒比西啊撒比西。

    很多的王栎鑫踮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够到他的耳朵叫他。

    灏明。

    灏明。

    俞灏明。

     

    他醒过来。

    用手蹭着擦掉口水,眼睛一阵发涩。

    电脑屏幕停留在之前搜索结果的页面。

    他干脆拔掉了插头。

     

    栎鑫。

    我刚才做了个梦。

    你的电话号码变成了空号,大家忘记了你是谁,报纸上没有你的消息,网络上查无此人。

    我流了一桌子口水。

    现在我把电脑重新打开,就会发现满世界都是王栎鑫,多好。

       

    他在等待电脑开机的空隙转头看到自己书架上很显眼的放大过的照片。

    从广州去长沙的十个人,在广州火车站背着大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歪过身体去仔细地看过每一张脸,508号的俞灏明,左边站的是熟悉的脸,负责他们赛区的大勾鼻子主持人笑得眼角一点一点笑纹,还是十个那么熟悉的人。

    照片上没有那个和他同一个房间并一起打闹过这个夏天的509号。

     

    他很想拿起电话打110

    好吧那要怎么说。

    有一个突然就不见了的小朋友,他叫王栎鑫。

    他的电话变成了空号,朋友们都忘记他曾经存在过,一起拍过的照片上的过采访参加过的比赛,都找不到了他的影子。

    从人群中抽空。

    散发进空气,连痕迹都没有了。

       

    俞灏明想还是其实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

    这个世界上,

    根本没有过王栎鑫这个人。

     

    也许是他自己编造了这么一段快乐的记忆,来撑过这个残酷劳累的夏天。

    编造了这么一个和他一起吃饭睡觉坐过山车练歌练舞拉韧带的人。

    接着编造出一起喝歌迷送来的有两把勺子的冬瓜排骨汤。

    还编造了舞台上的拥抱节目里的耍宝搞笑。

    甚至编造了浴室门口的一个亲吻。

     

    热气蒸腾烟雾弥漫,俞灏明就这么亲了下去,嘴唇温温热热地碰到嘴唇,舌头轻轻舔到齿间,并没有进一步深入,很迅速地分开,再蜻蜓点水地碰碰,张口咬住。

    湿凉的毛巾挂在对方的肩头,潮湿的水分刺得他的锁骨轻痒,腰间被手臂环住。

    俞灏明,他记忆里的那个人这么笑着叫他,我要被你抱得捂出痱子了。

       

    他在去做一个电台访问的车上回想他编造出的关于这个夏天其实并不存在的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发现居然美好得不象样。

    关于这个夏天,他编造出一只古里古怪痞里痞气的小朋友来陪自己度过,秋天还有冬天,春天还有下一个夏天,以后的很多个季节,他想让自己编造出的这个小朋友免费寄住在他在北京租的房子,给他买牛奶好让他继续长高,把他的衣服拿去送洗因为也许他不会。

     

    所以广州赛区有没有509号没有关系,2007年的快乐男生是全国十二强还是十三强也没有关系,我和苏醒的床是挨在一起还是中间夹了一个你也没有关系,我拥抱的是空气还是你也没有关系,我亲吻的是记忆还是你的嘴也没有关系,你到底有没有存在过也没有关系。

    因为我会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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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扇子和徽章 - [灏栎明鑫]

    2007-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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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一模一样的各两件

    充当背景的"帐单"上的米奇手手是三号给的武汉手信

    徽章各六个

    然后扇子各一把

     

    我的徽章和扇子都在部分被使用了 

    于是单独拍了一号的一套

    扇子的某一面

    另外一面

    哦啪啦兔做出来真好看啊真好看

    另外我觉得那个签名的也不错,是和哦啪啦兔一起追加的

    下午去拿的时候还看到一囧团的姑娘在找图做东西

    很想上去打招呼又作罢鸟

    背景说明,是相方给我的小上垫板,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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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的黑龙江高考作文题目

    话题作文,题目自拟

    掰完之后去摆渡发现是全国卷二

    于是我发现我好象偏题鸟

    ------------------------------高考阅卷教师请止步的分割线------------------------------

     

    俞灏明很想大睡一觉,不是在颠簸的房车也不是在演播室后台的化妆间,他很想有一张可以把自己摔上去的柔软大床,睡到天昏地暗肠胃枯竭。

    他揉着眼睛背一首高中军训时候曾经唱过的一首歌的歌词,之所以醒过来一是因为王栎鑫的肩膀靠起来并不是照片看起来那么舒服,二是因为他知道歌词再不复习一下可能又会忘记了。

     

    王栎鑫睡眼惺忪地用膝盖撞了撞他,俞灏明你怎么不叫醒我。

    因为车还有一阵子才会到。

    啊张远的家到了吗到了吗到了吗,还带着浓重鼻音的人突然来了精神地扒开窗户往外看。

    俞灏明伸手搂过了他,关上窗外的大片漆黑,栎鑫你要不要再睡一下。

    他把自己的手臂垫在毛绒绒的头下,把那颗头挪近自己的肩窝,左手环绕过温热的身体拿着自己在背的歌词。

    靠得很近。很习惯的距离和温度。

    王栎鑫动了动,说俞灏明你搂这么紧我睡不着。

    但是,就是说,你会不会冷。俞灏明眼睛盯着印着歌词的那张纸,并没有松动的意思。

    然后他很狡诈地笑起来,他侧过脸靠近王栎鑫的耳朵,说你知道吗,人都是在睡觉的时候长个子的,你再不睡就只能一辈子被我压了。

    俞灏明你去死吧。

       

    王栎鑫觉得俞灏明很幼稚,就比如说他很爱用“一辈子”这样盲目决定自己大后半生的词语。

    俞灏明会说王栎鑫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好兄弟,或者他会说我要爱蓝莓冰激淋一辈子。

    王栎鑫想即使好兄弟也难保不会翻脸,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楚,蓝莓冰激淋也会有吃厌烦的一天,万一某一天你就只爱芒果味了呢。

    食言而肥。

    俞灏明你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些幼稚的话而变成一个大胖子。

    那么到时候我就勉强继续当你的好兄弟让你瘦下来好了。

    虽然不能保证那个时候你还爱不爱蓝莓冰激淋。

     

    很多时候王栎鑫觉得俞灏明很慢,慢慢地讲话,慢慢地吃饭,慢慢地对很多人说对不起谢谢不用谢,慢得他想给他兜脸一拳。

    俞灏明总是不厌其烦地重复这些举动。

    比如吃饭递一个勺子,他会慢吞吞地说谢谢。王栎鑫很抓狂,为什么这么熟悉的关系还一定要这么客套。他总在想什么时候能一小塑料勺子把俞灏明敲昏过去让他不要这么罗里罗嗦地客套来客套去。

     

    他曾经一碗饭重重地摔到桌上说俞灏明你干嘛总是对我这么客套地说谢谢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啊。

    哦,对不起。

    对面的苏醒把一碗海带汤喝得淅沥哗啦地说鑫鑫你脸上的黑线可以拿筷子捞一捞去下面条了多放青菜不要放辣椒我不爱吃辣。

       

    俞灏明很想说一些柔软的关于将来的话。

    有关于自己和王栎鑫。

    在这个大学一年级的暑假他想自己也许并不能决定什么,但是如果说出来也许情况会好一些。

    王栎鑫在他的旁边已经换好了准备去抗洪大堤的迷彩服,上衣有些大,肩膀的地方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

    俞灏明。他轻轻地叫他。

    我十八岁的暑假也许大部分都给你了,我想这是一个你应该谢谢我的理由。

     

    那么我把我十九岁那个的整个给你,这样算不算扯平。

    俞灏明蹲下去系鞋带,没有说话。

    他想怎么可能是“整个”呢,这个暑假不是只有王栎鑫。

    小朋友,他心里暗暗笑起来,你用“也许”和“大部分”,还真是滴水不漏。

       

    ——找个空闲的时候,带你去看吴照吧,寒假怎么样。

    ——我带很多糖去让他把长出来的门牙再烂掉。

    ——我不会让你欺负我儿子的,再说他也算是你的儿子。

    ——俞灏明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那么我说一个好笑一点的。

    ——姑且给你一个机会……

    ——我喜欢你。

    呵呵。王栎鑫很干涩地笑。谢谢。

     

    不用谢。俞灏明扬起嘴角凑过脸去,嘴唇轻轻碰了碰王栎鑫额头一粒又红又肿的痘痘。

    王栎鑫你这个野人训练营出来的小野人。

    俞灏明你去死吧。

       

    “……我最好的兄弟,俞灏明。我只想告诉他,感谢这个夏天,让我知道了友谊的可贵,愿我们的友谊长存。 By 王栎鑫

    王栎鑫想这个夏天到了尾声的时候,也许还剩下的是感谢。

    就象不小心撞到小朋友应该说对不起一样。

    就象别人对你说了对不起你应该说没关系一样。

    就象俞灏明应该回答不用谢一样。

    很熟悉的,让我们都知道。

    关于感恩,关于给予,关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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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问我写的是啥,我晚饭之后胡乱掰的胡乱掰的啊

    坐等怡酱的重庆卷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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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灏明他有的时候,是这样的。

    他把帽檐拉得很低,遮住他的黑眼圈和很多从军训里捎带过来的青春痘,说话的时候嘴角歪起来地笑,提醒着我这个人虽然不见了一个星期皮肤黑了很多痘痘多了很多但是还是我熟悉的那个王栎鑫。

     

    那你干嘛这么小媳妇地躲在这里养蘑菇不去和他一起彩排,你们不是有合唱吗王总?

    我很想这样给他吐槽过去。

    如果我是苏醒或者我是魏晨我是郭彪或者我是吉杰,也许就会这么问他了。

    我和王栎鑫的关系,并没有深到可以那样开玩笑的程度。

    所以我低下头继续专心应付我的PSP

     

    一分钟之前俞灏明来化妆室莫名其妙冲我身边这个小朋友飞速发了一顿火,没有给小朋友任何还嘴的机会就再次飞速地冲回前台彩排。

    有的时候我会搞不清楚这两个小孩子到底是在坚持着什么样的友谊。

    比如说俞灏明,明明是礼貌又开朗的人,却对王栎鑫苛刻得不得了。

    他会故意在早餐的时候抢王栎鑫碗里的米粉,会很蛮狠地把自己比王栎鑫高大很多的身体挂在王栎鑫身上还不许拒绝,会因为王栎鑫吃饭或者上课的时候没在他的旁边而生气。也许很多人就是这样,性格里的劣根性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暴露得淋漓尽致。

    所以一分钟之前的所谓冲突也许也算合理。

    比较出乎我意料的应该是俞灏明翻脸的速度。

    他拿着一大块pizza在嘴里咬,笑着伸手过去把整只晒得黑糊糊的王栎鑫抱在自己怀里说栎鑫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宝,王栎鑫拍掉他的手说,你手好油不要碰我。

    于是就暴风骤雨了。

    虽然我认为王栎鑫的要求是很合理的。

    让一只捏过pizza的没有来得及擦拭或者冲洗有油的手不要碰自己的要求是很合理的。

    一嘴油地还在咀嚼的兔科动物很大声地在我耳边爆炸,他大吼说王栎鑫我想你怎么了我想我兄弟怎么了,我抱你怎么了我抱我兄弟怎么了……喋喋不休唠唠叨叨地在我向他投掷出我的白色限量版PSP的时候迅速被前台“俞灏明彩排了”的声音拖走。

       

    俞灏明他有的时候,是这样的。你别介意啊张远。

    王栎鑫很疲惫地朝我笑,拉下帽子趴在化妆台上准备打个盹。

    我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声来。

    因为这句话的立场,实在很暧昧。

     

    奇怪,俞灏明刚才不是在朝王栎鑫发火吗,为什么王栎鑫要来向你解释?

    郭彪趴在我旁边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用一只手对着镜子仔细地打理自己前额的一小撮头发。

    可能他觉得,吵到我了吧。

    这个答案让我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幽默的。

       

    吉杰经常说张远你干嘛总是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就会看着不远处要么打闹赌气要么就腻在一起的两只城堡里最小的孩子。

    我说吉杰你看,象俞灏明和王栎鑫那样两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有什么差别。

    而且你看那两个人吵死了。

    我不喜欢这样子。

    好象自己一定要让自己的生活和另外一个人同步似的。

     

    可是我想这样。

    吉杰的声音很奇妙地低下来,我知道他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我攥着我的PSP,把它捏得一身汗。

       

    所以吉杰你看,象这俞灏明和王栎鑫这样,也许他们自己也很厌烦这样两个人在同一个世界,没有自己的空间了吧。

    王栎鑫趴在化妆台上睡得很熟,微微鼾声,我知道他参加的这个节目,考验体力考验人性,周期会拉得很长,从我们当中的最小被疼爱到那里变成最大要去疼爱别人,再活力健气的人,恐怕也会身心俱疲。

    这样子的状态突然有个人满手油地跑来抱着你吵闹,然后发莫名其妙的火走掉。

    我想我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交友方式。

    一个人自在多了不是吗。

    不用对谁有一定要纵容他的责任,不用一定要为谁向旁人解释其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行为,不用一定要照顾谁的情绪。

    两个人因为听起来很冠冕堂皇的兄弟或者大亲友之类的理由绑在一起,真是愚蠢死了。

    也许他们过一两年就会明白。

    我突然很想问在前台大声唱着“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的白头发大叔,你几岁了还期望着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俞灏明蹑手蹑脚地出现在我旁边的时候我装做不知道。

    他很得意地认为自己很成功地潜到我们附近并且没有被察觉。

    我想我作为一个路人甲就应该很敬业地继续充做这个故事的帅气背景,因为既然我旁边趴着的那位微鼾的小朋友还在酣睡,那么我选择忽略我早就闻出俞灏明手里的大塑料袋里是茄汁意面这件事继续打游戏。

     

    饮料不是冰冷的果汁或者汽水,俞灏明把满满的一袋热豆浆倒进王栎鑫的保温杯,他倒得很慢因为怕溅出来,白色的液体成一股细流缓缓地倒,满室浓香。

    王栎鑫睡得很浅,他睁开眼看到微笑着给他张罗夜宵的俞灏明。眼角弯弯,没有上妆,眉间清明。

    他伸出两只手过去,无限地张开自己的手臂。

    俞灏明把空了的豆浆袋子放进一开始装意面的大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次性塑料叉,手里捏着那把没有开封的叉子,把面前张开手臂的从军营回来的芝麻糊孩子搂在怀里。

    很多热气。

    我不知道是意面太热还是豆浆太烫。

     

    在你困得忘记了吃饭喝水的时候有人给你带来很多热量。

    比如说意面,比如说豆浆,比如说拥抱。

       

    啊啊啊居然是茄汁意面。

    一大群彩排结束的饿狼在门口闻到味道就扑了过来。

    于是这个安静的化妆室开始水泄不通。

     

    “吉杰。”

    我叫住那个从俞灏明手里抢下王栎鑫保温瓶的人。

    “我也想那样子了。”

    “什么?”

    他瞪大眼睛,保温瓶盖子拿在手里,暖热的豆浆流了一地。

       

    满室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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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凉好个秋

     

     

    王栎鑫在电视里看过无数次长城。

    苍山劲松,蜿蜒壮丽。

    他没有想过电视和图片里看过的长城还有蚊虫还有烈日还有暴风雨。

    他曾经想过也许黄昏下的长城会有昏黄的日落和摇曳的小黄花,有脆硬经年的青石板和厚重的砖墙,适合谈个浪漫的恋爱也适合穿越回一场中古冷兵器时代的战争。

     

    所以长城是绝对不适合住宿的。

    这个认知让王栎鑫很想朝天空吐口水。

     

    俞灏明在电话里说栎鑫你要加油,很多年后你再看这个你经历和拼搏过的节目,就会明白我们会那么羡慕的原因。

    他捏着手机靠着古旧的城墙大笑,他说国民弟弟,这是因为你的正太哥不仅有英俊的脸还有强壮的体魄。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很久,他说栎鑫,自己照顾自己。

    俞灏明口中有酸苦的味道,象是小时候用过的氯霉素眼膏,明明滴进的是眼睛,可是苦的确是嘴巴和喉咙。

    他没有说王栎鑫其实我是想问长城上的风景漂不漂亮,你咽炎好点了没,胃有没有再痛,蚊子有没有咬你,太阳有没有太晒……

    因为他们都忙得没有煲电话粥的时间。

     

    忙着见不同的人。

    对他们微笑。

    唱歌给他们听。

    忙着感谢。

    感谢让他们忙起来的人。

     

    很多人用笔用键盘用镜头记录下他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离开自己嚣张跋扈作威作福的男生学院时候王栎鑫收到过一本歌迷送的纪念册。

    做得很漂亮的封面,里面有他参加那个记忆深刻的比赛的所有图片,配了可爱俏皮的文字。

    他细细地翻,很多自己没有见过的照片,甚至很多自己没有发现的王栎鑫会有的样子会做的表情会不自觉流露出的小动作,被制作者从深海中捞出来,晒在阳光下的夏日海滩。

    苏醒咬着一只苹果在他旁边蹭着坐下来,一只手指直接往上戳,哈哈哈哈王小鑫你这张照片好丑。

    他反手过去拍飞那只啃得苹果汁飞溅的啮齿动物,那又怎么样,你还没有呢。

     

    纪念册的最后一页,被制作者写了煽情的文字:

    栎鑫,以后的我们还会这样地记录下你的喜悦欢笑、痛苦悲伤,作为和王栎鑫共同的记忆。你要学着自己记录下自己,很多年以后,放出来给自己看。快乐此生。

     

    他想起小学的时候老师要求一定要写的周记。

    每个星期天的晚上冥思苦想——现在想起自己耍得一手漂亮的转笔技术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练出来的吧——或者咬破很多支铅笔,然后杜撰出一个白天和爸爸妈妈开心去动物园或者扶了一个老奶奶过马路的好人好事,在老师那里拿到一个让同学羡慕的好分数。

    中学的时候周围开始有女生每天写日记,神神秘秘地拿着上了锁的粉红色硬皮本招摇过市,在王栎鑫看来,有那个时间不如去多打一场篮球,可能还会长高得更快,离他向往的NBA更近一点。

     

    在这个夏天有了替自己记录下自己的人们,王栎鑫有的时候会觉得不可思议。

    那些在不久前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关注起了自己的人生。

    毕竟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所以如果可以用笔,至少准确一点。

     

    所以栎鑫你看,我们已经有帮我们写日记的人了,苏醒起身去垃圾筒扔制造出的苹果核。

     

     

     

    王栎鑫倚着城墙背着毒辣的阳光,他对着电话问,俞灏明你知道长城有了多久了吗?

    啊?两千……两千多年吧。俞灏明答得有点结巴。

    两千多年之后的我们都还记得长城啊。

     

    也许二十年之后没有人记得王栎鑫。

    也许电视台资料不小心丢了,也许网络上的数据资料已经被删除,也许音像制品已经过了保存期限,也许用笔签出的名字已经褪色,也许还有人记得依稀有这么一个总是说着唱歌给你听的少年,也许会在很多年后回忆青春的时候谈论起,然后一起回想,当年我们一起很喜欢的那个,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看起来很小的那个,不太哭的那个,很喜欢搞笑的那个,声音很好听的那个,运动好象也很好的那个。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长城上风很大,夹杂着很多黄沙扑面而来。

    很多年后长城上仍然会有很多人,不过没有人会记得曾经有人,和很多比他小的孩子一起,和他的爸爸一起,在18岁的那年夏天,在那里参加过一个竞技活动。餐风露宿。他叫王栎鑫。

     

     

     

    从长城上看到下面层层植被,人来人往。

    王栎鑫很想大喊有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人,他叫王栎鑫。

     

    他想到这个2007年的夏天,从疼痛的广州开始,到黄沙遍地的北京结束。

    到最后,只有记忆是自己的,虽然有的时候它并不可靠。

    他准备储存新一段的记忆,把芯片植进自己的大脑内层。

     

     

     

    因为秋天已经来了。

    天凉好个秋。

    春夏秋冬,循环往复。

     

    快乐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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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也掰完又臭又长的论文鸟

    漫天撒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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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Gloria

     

     

    小学的时候学过一个词语叫光芒万丈。

    瘦小的语文老师每周都要测验词语解释。

    桌上的课本和新华字典词语大全都要收进书包,铅笔削得很尖,橡皮小心翼翼地放在手边。

    所有同学都挺直了背竖起耳朵听老师坐在讲桌后念出一个词语,飞快地低下头写在番号后,很重地打一个冒号,从记忆中搜寻它的意思,工工整整地写下来。再挺直小胸膛听老师念下一个词。

     

    很久以后的王栎鑫想起这个画面的时候,想着俞灏明肯定总是测验成绩最烂的一个。

    因为他会在拼命背了一个星期歌词之后还是会在全国人民的面前唱出“蒲公英在歌唱,我轻轻在歌唱”这样的词来。

    那么张杰肯定每次都是第一名,因为他居然可以两天跳湿好几件T shirt地把一个从来没听过的英文辣身歌唱得激情又动听,重点是歌词也唱得完美无暇。

    王栎鑫想自己就注定了是那个悠哉做准备悠哉去测验的成绩混个中等的人。

     

    所以光芒万丈在小时候的王栎鑫心里,也许只是用来形容每个炎热的暑假里电视台一定会重播很多次的西游记里最后一集白净的修成正果登上极乐终成佛的唐三藏。

    虽然他一直都很纳闷为什么会七十二变踩着筋斗云的齐天大圣永远不及他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师傅来得万丈光芒。

     

    光芒万丈的人应该被很多目光注视并且喜爱着。

    王栎鑫不止一次地想象过自己站在无数灯光聚集的舞台,绚丽的光线外是很多很多喜欢自己的人,会喜欢自己很久的目光,麦克风在右手里握得很紧,唱一首很美好的歌。

    唱很多首。

    即使做一个鬼脸也能被喜爱。

    充分条件是因为光芒万丈,所以被喜爱。

    王栎鑫不知道自己渴望的其实是一个必要条件。

    因为想要被喜爱,所以想让自己变得光芒万丈。

    即使孤单,也许也有人知道要来陪伴。

     

     

     

    吉杰一直流汗。

    从额头流进眼睛,他艰难地眨了眨眼,咸湿的液体顺着他的脸往下蜿蜒行走,再流进他的脖子颈项,慢慢渗入厚厚的衣领内里,在他的身体里堆积成大堆大堆的咸涩山峰。

    王栎鑫想在这样的炙热下伸舌头出来驱散热量。

    如果他可以当一只狗狗的话。

    旁边的大兔子俞灏明脖子上涔涔的汗,后脑勺的兔子毛全都湿湿软软地贴在他的脖子,很敬业地继续摆出偶像的笑容。

    许许多多聚光灯光线,大片大片的炙热向他们拍打过来,毛孔都热得不能呼吸。

    热量把他们堵塞在光鲜亮丽的舞台。

    喘不过气。

     

    小学课本没有在解释光芒万丈的时候旁边加一个很热很热非常热的注释是一个失误。

    发亮材质的衣服把他们裹得严严实实溜不出一只细菌,粘答答的液体缓缓溢满他的身体皮肤,王栎鑫对着镜头微笑的时候偷偷在心里对自己很多年前使用过的课本提出了意见。

     

    高二到高三的那个暑假本应该是充满着补课和假期作业的夏天。

    王栎鑫站在了有很多光芒的地方。

    很多光芒和很多热量。

    热得他长了上幼儿园之后就没有长过的痱子。

    洗澡之后会喷很多家用花露水,胸口红红的痱子刺刺地痛,他抱着抱枕滚一大圈,再睡过去,再赖床,再起床,再和那些曾经和他一样普通的哥哥们出现在有很多光和热的地方。

     

    他会想起小时候电视剧里白净虔诚的唐僧。

    难道经历那么多的磨难就是为了长痱子这实在很不划算。

    王栎鑫想果然小时候选择想当孙悟空是对的。

     

    他背着现场直播的镜头用手肘悄悄撞撞站在一起候场并且接受烘烤的吉杰。

    杰哥,唐僧和孙悟空你要当谁。

    唐僧吧。王栎鑫你好冷。

    可是当孙悟空就没有那么多光芒照射过来,象我们现在这样,没有光芒明明就会凉快很多。

     

    “笨蛋。”

    吉杰这次没有避讳镜头地狠狠揉了揉他毛冲冲的头。

    “真正万丈光芒的人,是不用照射就会发光的。”

     

     

     

    所以我们都是孙悟空。

    七十二变。

    翻江倒海。

     

    害怕紧箍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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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搬来这么一点久就给我抽,BUS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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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起来

     

    王栎鑫觉得很不对劲。

    虽然知道是梦但是他还是不适应了。

     

    身体很轻地掠过棉花糖般大朵大朵的云,湿润的空气分子扑面而来,痒痒地钻进鼻子哄进眼睛,眉心润朗,清凉的水分子一点一点钻进额间。

    他伸长了手想捏捏身边铺天盖地的白色,手掌捞到微凉的空气。

     

    云层下大片划成漂亮方格的梯田,黄绿交错在他的眼前。

    他飞得不紧不慢,因为他怕如果太快,空气在他身边的快速流动会刺破他的耳膜。

    他很高兴地发现这个美妙的梦里的自己自己不是近视眼,所以他能看清楚城市土地河流房屋,在阳光下水雾中闪闪发光。

    大雁从他脚下飞过,很安静的队伍徐徐经过。

    领头的那只很象吉杰,因为它的头顶有一撮白色的毛。旁边那只呆头呆脑的,肯定是从俞灏明家飞出来的吧。王栎鑫想到=0=星人的脸,在天空中笑出声音。

     

    越来越接近城市的时候他瞄准了银色外壳的一座摩天大厦,想在飞过的时候擦到它的墙壁,用指甲轻敲它的外墙玻璃,让写字间里忙碌的人们在发现他的那一刹那以为是幻觉,自己再很满意地神一般地飞走。

    城市的空气很不好,他甚至听到灰尘扑打自己皮肤的声音。

    原来如果在飞行,受到的所有小小袭击都能被放成无限大。他想起小时候课本上讲过的一只鸟撞坏一架飞机的故事。

    当飞机不快乐的话,那么当鸟是不是比较好。

     

    他看到人流滚滚,这个场景是他无数次梦里有过的。

    这次很不同的是,他在他们只能仰望的位置。他不用焦虑地考虑自己要搭乘哪一班。

    高楼大厦包围中他很艰难地飞,下面人群穿梭,俯瞰下去发现了美妙的事。

     

    王栎鑫,他在躲避建筑物的飞行中叫住自己,你看,根本没有人流这种东西。只有人。

    王栎鑫你这个笨蛋,他越飞越低,控制不住地往下慢慢掉,明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所以根本没有人流这种东西。如果非要勉强说有的话,那么一个人就是一群人,就是一阵人流。

    他开始恍惚,差点撞到临街二楼店铺的招牌。

    王栎鑫,你看,以前的梦都是骗人的,没有寻找人群并且搭乘的意义,所以不必讨好,不必想着有没有人喜欢自己,不必站在那个明亮的舞台每次等待开票之前都痛苦难受到喉咙发苦肠胃疼痛,说“比赛时最怕的时刻就是主持人宣布票数”,网上聊天的时候问“你们能不能做我一辈子的栎迷啊”,低空飞行中的他想到这样的自己开始窘迫起来。

    如果没有安全感,那就远离自己认为的危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接近并且担忧呢。

     

    他在缓缓掉落,仍然保持了那个飞行的姿势,因为他踩不到地。

    身边的风景已经从路人的肩膀变成了膝盖或者裙摆,有儿童车滴滴答答地超过他的飞行。

    浑浊的空气铺天盖地,朝他的头脸拍打过来,手臂已经僵直到没有办法用来遮挡。

    他闭上了眼睛。

    周围很吵闹,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吵架,有人在讲电话“喂喂喂”有人在说“欢迎光临”,一只蚊子擦过他的侧脸,他只是在想也许是蚊子,也有可能是蝴蝶。

     

    他闭上眼睛保持了飞行的姿势迎向这个城市里浑浊的空气和湿热的人群。

      

    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睁眼看到苏醒的脸,“我们在商量越狱出去上网你要不要去”。

    俞灏明在啃一只芒果,嘴角沾了很多黄黄的汁,眼神收回去的时候有点心虚。

    他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蹦起来,笑得很大声地说,“那么包在我正太哥身上了,彪哥走的时候可是有告诉过我秘密路线的,你们都来抱我大腿吧哈哈哈哈。”

    “特别是你张杰”,他做了个夸张的鬼脸,把脸上的器官拼命挤到一起,“你明天上声乐课飚高音不许超过高音小王子我,不然就不带你出去。”他很嚣张地把脚踩上沙发靠背。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

    每天在一起吃饭睡觉训练上课已经熟悉得不得了的哥哥们都在看着他。

    他们都不说话。

    他们都没有说话。

    呵呵。他想缓和气氛地咧开嘴角笑。我下次不会在训练的时候偷睡着了撒。

    很认真地鞠躬表示道歉。

    你们不要告诉小包老师和龙导。他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

     

    一张干燥的毛巾砸到他的脸上。

    楚生的声音很低沉。把脸擦擦干净,哭成那个样子真难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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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岁

     

    苏醒认为自己最确凿的一件事,就是喜欢自己的程度。

    因为“我喜欢别人,别人不一定喜欢我”这样的理由,那么喜欢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关于喜爱的最可靠的事。

    这样喜欢着自己的苏醒甚至很多时候忘记了自己踩着单车送披萨的风一样年纪时候的发生过的很多事经过的很多人。

     

    第一次看到王栎鑫的时候,苏醒的左手拉着陈楚生的右手。

    他们并排站在高出舞台很多的高台,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掉落成粉身碎骨。

    个子小小的前一个夜晚出炉的另外一个赛区的冠军,在离他们很远的舞台,穿着亮亮的大出自己一圈的白色演出服,用清亮的声音在苏醒脑子空白混乱得象海啸之后断壁残垣的时候唱“爱在生老病死后一切都没关系”。

    很严重的抢拍,很不娴熟地拖长声音等乐队跟上,很会造气氛地大声地对并不认识自己的评委和观众如果你们喜欢他们请鼓掌请给他们投票。

    孩子一般纯净的嗓音,却是超越纯净的响亮。

    苏醒站在高台上逆光看到他模糊的背影,头发冲得很高,就象很久以前的自己,摩托车骑得很快,后厢里叠得很高的披萨盒子里窜出浓郁的cheese和洋葱味道,风吹得前额的头发飞得很高,衣服贴在前胸,在后背鼓成一个大包,耳机里是大声到快要震破耳膜的Craig David,悉尼的大街小巷穿梭得飞快。对很多人微笑,说你好和谢谢,鞠很多躬,一个人送披萨的道路很美丽,天空纯净而响亮,一如在前面舞台上唱歌的那个孩子。

      

    王栎鑫身体很软,很软地靠在苏醒身上,瞬间又清醒过来地站直了身体。

    苏醒往右边轻瞟他,发现他嘴唇微微地动。

    然后他转头过来,眼神仍然很敬业地对着镜头,他声音很小,但是是身旁苏醒能够听清楚的程度。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气息不稳,他说苏醒怎么办,那两个人都是我兄弟。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王栎鑫把手里圆圆的牌子攥得很紧,好几次很贴近,却又很快地站直了身体。

    苏醒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因为如果有太多的话想说,他挑不出应该先说哪一句。

    他应该说什么呢。

    说栎鑫不要紧你投谁大家都不会怪你,还是说王栎鑫我特别能明白你们一起披荆斩棘过来的兄弟情深就象如果要我在楚生和老龚之间做一个选择来投票我肯定也窘迫为难伤心到极点,还是说王栎鑫既然一起约好去男生学院的兄弟只能留一个那么你要成熟一点。

    苏醒发现自己很多年没有这么没有说话的能力过。

    就象23岁的自己要对18岁的自己说话,那么还需要说什么呢。

    最爱的是自己,那么如果18岁的自己站在面前了,要怎么去疼爱下去。

     

    苏醒轻轻抱了抱王栎鑫的肩膀,手指在肩胛加重了力道。

    最后他还是没有讲话。

    因为他知道其实那看起来孩子脸孩子气的人成熟得不得了,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那孩子做出的决定,来一个他自己能够做到的圆场。如果他哭泣,也希望可以哭得受到大家的喜爱。

    他了解那样的渴望。

      

    苏醒说王栎鑫我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人来人往不知道要搭乘哪一班人群的希奇古怪的人群汹涌的噩梦。

    王栎鑫很忧伤的样子抬头看他,嘴角沾了一颗白白胖胖的饭粒,苏醒你为什么知道我的悲伤。

    他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泛出酸楚。发现自己对于18岁自己的爱,已经远远超过了23岁的这个自己。

    他很想伸手过去揉揉面前这个孩子乱糟糟的头。

    然后他的手一松,王栎鑫从沙发上跳起来大笑,手里捧着从他手上抢过来的哈密瓜,哈哈哈哈苏醒你先在这文艺着,我先把你的餐后水果享用了吧灭哈哈哈,示威般地在那牙瓜上狠狠咬出两个大月牙,蹦跳着往二楼冲。

     

    真想把这小子按沙发上一顿胖揍,苏醒咬着牙想。

      

    所有的爱画成一个圆圈的话,苏醒会把整个圆圈,至少一大半都给自己。

    给自己的这一大半,用刀细细分开,一半给23岁的自己,一半给18岁的自己。

    分出来给23岁自己的这一半,如果再是一个圆的话,那么会再被细细剖成两半,一半给23岁的自己,一半给18岁的自己。

    一尺之棰,日取半,万世不竭。

    苏醒承认庄子是伟大的人。

    因为他在那么多年以前,就预言到自己一定要分很多的关心和疼爱给另外一个自己。

     

    所以苏醒是没得选择的。

    毕竟他是那么喜欢自己的人。

    不管是hip-pop小子的自己,还是R&B的自己。

    不管是话说得象外交官一样漂亮的自己,还是闷头在人来人往里穿梭寻找倔强的自己。

    不管是23岁的自己,还是18岁的自己。

     

    很多的喜欢。给自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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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俞灏明

     

    俞灏明写字是一笔一划很认真的那种。

    横平竖直整整齐齐能看出这个人是安稳本分的乖乖性格。

    落笔的尽头会偷偷勾个小勾或者弯个小弯。就象是学校里成绩优异体育出色完美到大家都喜欢的乖乖牌优等生会在一个人的房间偷偷点一支爸爸的香烟,吸一口,被呛到,再捂住嘴小声地咳嗽以防声音被门外客厅的妈妈察觉。

     

    但是俞灏明无疑是迎面而来滚滚人流中出色的那一个。

    他就是那么适合人群。

    王栎鑫的生命里有许多人流经过,推搡着他走;或者是逆袭,他就掉转自己的方向把自己完美地投入到人流中欢乐开怀。

    俞灏明没有过这样的境地。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在人流里,自然地和他们容为一体,自然地走在他们的中心,远远地作为很普通路人的一员,在王栎鑫加入到队伍里来的时候,拥抱着他走在他的身后,揉揉他的头。

    和人群里的所有人一起被王栎鑫感染成帅气而又抽风的快乐小青年。

    许多的人,一起往前走,有的人加入有的人离开,巨大的世界和渺小的自己。人群中是俞灏明和王栎鑫在某个时候某个人群的相遇。

     

    所以很久以后的王栎鑫在想,从那么巨大的滚滚人流中挑出了俞灏明的自己,说“一起去长沙吧”的时候,就注定了他这一站搭乘的人群,成为他生命中无数次搭乘中的最美丽。

    至少是很美丽。

      

    王栎鑫喜欢叫灏明灏明,俞灏明就会很快地大声回答,哎。眼皮眨都不眨,除了动动嗓子一切照旧。

    俞灏明说话是王栎鑫能理解的那种缓慢节奏。

    因为他们都是用翻译法说普通话的人。

    心里想的话是说了十几年的那一种,然后在许多许多的人面前,在脑子里把它翻译成在电视上在广播里听了十几年但说得很少的那一种,再说出来。

    王栎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所谓。

    因为有许多许多的人在听自己说话,那么应该感谢。

    就象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人流在他的生命里不是经过也不是逆袭,而是朝着自己汹涌过来的时候,那么至少要让朝自己方向来的人们欢喜。

    俞灏明没有这样的烦恼,在他的世界,没有掉出过人群。

     

    俞灏明想他知道王栎鑫在孤单,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明白他为什么孤单。

    城堡里离自己很近的床,俞灏明很多次被王栎鑫的梦话惊醒。

     

    梦里的王栎鑫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清亮地好听,声音很小,俞灏明只能从他的辗转知道他在烦躁。

    俞灏明很想笑,他想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过动男子汉难道连睡觉的时候也不能静下心来么,他想明明抱在手里的那么多公仔,居然能一个不落地全部踢下床。

    他想到第二天早晨睡眼惺忪的王栎鑫,把被子踢掉再翻个身抓在怀里再躺下。吃完早饭才清醒过来咋咋呼呼上窜下跳地扫荡每个人的床说昨天晚上是谁把正太哥我的公仔全部弄到地上去了,这有损我的形象你们知道啵勒。哥哥们就笑起来,说王栎鑫王小鑫小鑫鑫再这么嚣张揍你哦。

    蚊子和昆虫很多的男生学院里,俞灏明很多晚上都睡得很安稳,因为旁边睡着的那个人让他很安心。如同很多很多人的大学里的游园晚会,又热又拥挤的夏天夜晚,牵住一只微凉的胳膊。

     

    王栎鑫在做梦。

    梦里俞灏明的脸离他很近,很多眼泪。

    很多很多眼泪。

    在王栎鑫的梦里铺陈开来,浸湿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他说国民DD,哭什么哭,哭哭哭。

    俞灏明用手擦了擦眼睛说,笑,我在笑。

    醒来之后的王栎鑫手里抓着被子,发现长沙的早晨空气很湿润,因为被子一角被湿润的空气浸泡过,让他的手指关节隐约觉得风湿痛。

     

    吉杰在某一次的扭打中成功地占了上风,他把乱蹦乱跳挣扎得很厉害的王姓小孩压在床上狠狠地揍了他的屁股两下。

    王栎鑫有点发懵。

    因为吉杰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的表情。

    他说王栎鑫,坚强的表现不是不哭,敢在很多你在意的人面前哭得很丑很大声才叫坚强。你不要把自己弄得象一只快乐的蜗牛,因为再快乐的蜗牛,也是背了沉重的壳。

     

    他很快在很多自己在意的人面前把自己哭成一只了金鱼。

    那个时候俞灏明和他站在并排接受不知所谓的审判。

    俞灏明的眼睛里亮晶晶地在闪,他凑过自己的身体,把和自己并排的倔强孩子整个圈进自己细瘦的手臂,他说,不要哭了。

    眼泪是腐蚀品,王栎鑫以前不明白。

    如果不流出来,那么在身体里它会腐蚀到你的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让你喘不过气,流出来的眼泪最多腐蚀你的纸巾。

     

    王栎鑫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对着镜头微笑,不然腐蚀掉我的手指好了。

    他看到许多金鱼。

    从对面游过来,浩浩荡荡,布满整个他眼睛能看到的世界。

    还有俞灏明。

    因为他也用液体把自己腐蚀成了一只金鱼。

    顺着人流。

    一起往同一个方向游到鱼鳍发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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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来人往

     

    长沙有很多人群。

    很多人的人群经过王栎鑫,推搡着他往前大步大步地走。

    他在很多拨不同的人群里如鱼得水。

    虽然他一直不敢把自己放在自己世界的中心。因为这个宇宙有很多人,他们在工作在睡觉在吃饭在唱歌在称兄道弟在友谊万岁,他没有想过为什么一定要参与进这样的滚滚人流,但是他不止一次地梦到过在人流中独自逆行的自己,孤独如同怪兽般吞噬掉他的身体。

    就是那种突如其来的黑暗,笼罩下来之后变发觉自己身处怪兽酸苦的胃液之中,一点点在被腐蚀,睁不睁开眼都无所谓了,呼不呼吸也没有什么所谓。

    梦醒之后的王栎鑫会擦擦汗伸个懒腰,再快乐嚣张地投入进人群,喜爱着每一个人和被每一个人喜爱着。

    即使是一张张陌生到一模一样的笑容和面孔。

     

    在这个世界上你会和很多人有一面之缘。

    昨天公车上坐你旁边的女生今天在肯德基里穿着红色条纹的制服戴着山姆士爷爷笑脸的帽子笑着问你“请问你要点什么”,

    或者超市里和你同时从同一个货架上取走一罐汽水的小孩,昨天你经过过他念的幼稚园,那个时候你在车上补眠,他和他的小伙伴在骑木马。

    世界很小也很奇妙。

    王栎鑫坐在小小的米粉摊旁边抖着筷子想路边经过的人里,有多少在那个周六开电视或者换台的时候有瞟到过广州时候那个穿着金色花边上衣云霄飞车有惊无险的自己。

    旁边的俞灏明推推他,“王栎鑫,好辣”,嘴里鼓鼓囊囊,一只手扇着哈气,“你怎么不吃了?”

    “宝类,给你说了不要放那么多辣,你以为湖南的辣椒和广东一样的勒”,王栎鑫看着俞灏明被辣得有点窘的样子大笑,起身去旁边的小桌子上拿了醋。

    透明的小塑料壶,因为长年的使用所以壶身很油腻。

    他把小小的壶拿到鼻子前闻了闻,故意夸张了鼻子的动作,逗得一旁的王晰也笑起来。

    壶身微微地倾斜,醋很小一股地往俞灏明的碗里倒,王栎鑫顺手把他的筷子也抢来自己手里,轻轻地把碗里剩下的米粉和新加进的酸酸的作料和了和。

    “辣就加醋,你们不要光看我给灏明弄,自己觉得辣了自己就加勒”,他把筷子还给还在大口大口哈气脸已经被辣到通红的俞灏明,坐下来的时候拍了拍旁边王晰的肩膀。

    “那个,刘洲成啊,吃饭的时候就不要想着照镜子了撒,你看我,这么象剁椒鱼头,吃饭之前也没想过要照镜子验货的撒……”小小的路边摊里笑声一片。

    小小的一群人在一起快乐地吃对他们中很多来说辣得不可思议也好吃得不可思议的米粉。

    很多人一起吃一顿热闹的饭,很多人一起做很多事,这些人认识自己并且喜欢自己。

    王栎鑫其实不知道自己很在意着这样的幸福。

    所以很多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努力着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曾经有一段时间湖南卫视的后台和男生学院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名字,是王栎鑫。

    拿着台词本在背着的何老师会大喊王栎鑫,你爬那么高干什么你这个臭小子快下来。

    棒球帽扔在一旁的汪涵说王栎鑫把我的眼镜还我,我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子就宠你。

    漂亮总是带着微笑的化妆师姐姐拿着粉饼招手说王栎鑫过来过来过来,妆又花了过来我给你补。

    普通话同样带常德腔的道具哥哥说王栎鑫你帮我搭把手勒,你小子身手比较灵活。

    俞灏明露出很多颗牙齿笑着说王栎鑫这份木瓜留给你的快吃掉。

    苏醒黑着脸说王栎鑫你又到处乱跑要不要喝水保护嗓子免得又发炎。

    吉杰捧着肚子在床上打滚说哈哈哈哈王栎鑫你笑死我了要负责的。

    一起比赛的哥哥们说王栎鑫王小鑫小鑫鑫,你昨天说好今天要表演那个很好笑的模仿给我们看的你快过来。

    王栎鑫喜欢这样自己的繁忙状态,他一边“哎哎哎”地回答着叫他的每一个人一边踩着风火轮在后台和男生学院的每一个角落上窜下跳。

     

    遇到很多的人。

    他们都喜欢自己。

    每一笔细细地记下。

    人来人往。

    世界的中心,顺着人流,畅快地游弋。

     

    虽然梦里还常常会被逆流中的孤独惊醒,但是现实中的王栎鑫不出意外地被身边的人喜爱着。

     

    很多快乐。

    没有悲伤。

    人群中自有这样的美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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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旅途

     

    火车突然停的时候桌上已经氧化发黄很久的苹果核在银色的小餐盘里滚了一大圈,跌跌撞撞地摔到座椅下右边的一只脚上,在刷得干干净净的白色球鞋上滚出浅浅一道痕迹。

    王栎鑫就是被那个刹得有点急促的停车弄醒的。

    后脑被座位的靠背磕得生疼,他“啊”了一大声,睁眼看到广州黄昏的阳光散散斜斜地从车窗射进来,站台上人来人往,一只小小的细脚蜘蛛飞快地爬过空荡的行李架。

    蹦上椅子把行李架上唯一还剩下的自己那个帆布大背包扯下来甩上自己肩膀,走出车厢的时候王栎鑫呼吸到有点冷丝丝的空气,黄昏柔软的阳光突然就那么让他促不及防地窜进他的眼睛,一点微小的刺痛。

    广州真是让人疼痛的地方啊,王栎鑫揉揉眼角,再抓抓后脑微肿起来的小包。

     

    很久之后王栎鑫想起自己和广州第一次邂逅的那个黄昏,他戳戳身边的人说俞灏明我一直觉得我还是喜欢广州的。

    有可爱的比如我见过的一只细脚蜘蛛,有温柔的比如说罗汝轩,有美丽的比如说刘洲成,有热情的比如火车站前给我指路的卖水果阿姨,有甜腻得让我眩晕的比如说你。

    就象一只巨大甜蜜的奶油蛋糕,不管从哪里开始咬,不管吃到的是微酸水果还是香浓奶油,都是没有来由地在喜爱。甜蜜和麻辣最不一样的就是,它不会让你的肠胃发炎。

    这样的可爱温柔美丽热情甜腻的广州对王栎鑫来说即使有那么一点点疼痛,都是可以忽略的。

    包括他很想去忘记的那一场哭泣。

     

    丁薇在王栎鑫的记忆里一直是那个梳了很长的美丽黑色辫子唱着《女孩与四重奏》的如水少女,所以当那个记忆里温柔的声音带了同样温柔的笑意说“不要哭,你看你这个时候露出小孩子的样子了”,他的眼泪有点开始止不住地汹涌起来。

    汹涌得他想用这些咸涩的液体把手里那根红色的带子冲进自己大脑记忆体里的一个安全地带永远不要删除。

    也许到了最后只剩下记忆是自己的。

     

    五月广州的大街阳光很明媚,天气有点热。

    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把那条刚拿到的红色带子攥出许多汗水。

    王栎鑫买了一支绿色的冰棍慢慢地咬,冰凉从舌头到口腔到喉咙的时候卡住了。

    在已经炎热无比的广州,他想念起剁椒鱼头。

      

    俞灏明很安静。

    很安静地在做不知道哪里来的也不知道有多重要的笔记。

    然后很安静地把素净的黑皮小手扎递给旁边的关启祥。

    刘洲成很安静。

    很安静地把镜子从包里拿出来再放回去。

    然后很安静地拖过一旁崽崽的包抱在怀里开始翻动。

    广州在王栎鑫的世界里加上自己就只剩下十个人。

    王栎鑫很想找个地方跳一跳。

    蓝天下跳起来,周围一朵一朵棉花糖般的云朵飘来荡去,鼻腔以及可以到达的身体里尽是清鲜的空气。

    十个人一起离开广州的时候是在自己熟悉的火车站。

    曾经被一颗苹果核砸到过脚,曾经被硬座靠背磕到过头,曾经见过一只蜘蛛,曾经碰到热情的卖水果的指路阿姨。

    王栎鑫对于广州火车站的记忆到此为止,如果不算上听到俞灏明说这是他自己第一次坐火车时候的惊讶的话。

    他没有想到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会忙得没有时间坐火车慢慢欣赏经过路程的风景。

     

    少年的时候他曾经想过一次一个人的旅行。

    因为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离开人群就象离开氧气。

    一大群人去扫荡学校的小卖部,一大群人去台球室,一大群人去破旧的KTV,一大群人在上学和放学的路上打闹,把课间结队去厕所当成一种义气的行为。

    王栎鑫远远地看着人群中的自己,骄傲着自己总是成为当仁不让发号施令的角色,在许多陌生到一模一样的面孔中飞扬跋扈青春无敌。

    那个时候能想到的一个人的旅行,就是一个人穿越晃动的列车车厢,去到车厢尾接滚烫的开水泡一碗泡面,然后端回座位一边吹一边慢慢地吃,听着身边人的谈笑风生。

    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然后一个人背着包走过街道路过风景拍很多美丽的照片。

    回家之后发现照片上只有路人和风景,没有自己。

    王栎鑫害怕这样的一个人旅行。

     

    所以他宁愿说自己只是路过广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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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告诉我《甜心空姐》就是《attention please》

    洞洞六先生你好红,膜拜状,于是我要回去萌一萌锦上以表示我的膜拜之情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截个阿糊的侧脸

    然后我很RP地看到了右下角的“超人气日剧”

    于是超人气的NR先生你好红,相比“甜心空姐”我根本是更想看“甜心DD”

    王总你大胆地往前扑啊

    于是我相信,中国人民的翻译是很厉气的

    甜心DD,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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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我在2007年夏天参加的最后一场比赛的结尾把温柔大眼乖乖小少男的国民弟弟圈在了自己怀里。

    他别过了头去。

    浓密的上下睫毛被眼泪弄得湿答答,打结似地把他的眼妆弄得一塌糊涂。

    苏醒哭着把我搂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我想俞灏明快来抱抱你的正太哥,祝贺他终于可以回家大吃大睡补血补肉补营养了。

     

    对俞灏明来说,眼泪和哭泣并不是同一回事。

    流眼泪在很多时候只能说明风太大以及眼部周围空气的不洁净。

    也许很多时候只是他的眼睛在过敏,就好比我们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会忍不住打一个喷嚏。

    外星人总有不适应地球空气分子的时候。

     

    大屏幕上在放我这个夏天被镜头保存下来的一幕幕,主持人很煽情地哭起来,说请大家记住这个孩子他来过。

    我想有没有搞错我多么成熟,应该被叫做孩子的应该是现在被我圈住并且头别过去不看我的那个人吧。

    俞灏明就在那个刹那把他的脑袋钻了过来。

    我相信他只是在流泪。

    也许在他的星球没有过这么干涩嘈杂的空气,所以让他的眼睛不适应了。

    外星人的眼泪是柠檬柑橘的味道,在电视台为我准备的华丽发亮的演出服上先是晕开一小片,再溶进衣服的每一根纤维纹路。

    我的胃有点发疼。

    我想我的眼睛开始也不适应了这样陌生干涩的空气。

    因为柠檬柑橘味道的液体,在渗透进我肋骨里那个跳得我生疼的器官之后,堆积起来。

    再涌成潮水。

    巨浪一般压出我的眼睛。

    俞灏明,还是说,其实我们的星球离得很近。

    距离如果算起来的话,也许是会到看同一颗恒星那么近的吧。

    就象水星和金星上的少年们看到的是同一颗太阳。

       

    (九)

    苏醒说王栎鑫我真的想疼你,就象疼爱18岁那个时候的我。

    他手里拎的两只大袋子里全是住城堡这段时间歌迷们送给我的东西,小礼物大玩偶零食饰品的满满当当好几大袋。

    俞灏明扛着我的大背包,大短裤下是铅笔一般的两条腿,眼睛红红的象瘦弱的小兔子。

    我狠命拍苏醒的肩膀说其实你们都被我骗了,我可是正太身大叔心。

    我咧开嘴角大笑,怪叔叔王栎鑫我会再回来的。

    男生学院的大门关闭的那一刻我试图转过去找寻俞灏明的背影。

    Byebye,不许想我。

       

    (十)

    右手腕上绿幽灵的珠子,一颗一颗光滑得很漂亮。

    俞灏明的手腕很细,他用手背蹭掉自己的眼泪,在已经成为华丽秀场的比赛帷幕拉下的后台失神得虚弱。

    我两只手伸过去再抱抱他,俞灏明,我的比赛完了。

    恩。

    我会在家里嚼着薯片给你发短信投票的。

    恩。

    俞灏明。

    恩。

    等你的比赛也完了,我们来谈个恋爱吧。

    我贴近了他湿乎乎的脸,柠檬柑橘的味道就这么在空气里乱飞,面前的这个人鼻子还在一抽一抽。

     

    俞灏明抓住了我的两只手,力道很大地把它们掰到了空中。

    第一次他没有拥抱我。

    王栎鑫。

    他恶狠狠地叫我的名字,涨红了脸的生气。眉间挑起奇怪的情绪。

    事。

    他缓慢但是很清楚地从齿间迸出这几个字,眼睛再次红起来,我想起几分钟前在live的镜头前心脏里很多很多潮水压出眼眶的自己。

    堵得厉害。

    我是说,眼眶里可能有很多空气里的脏东西进去了,堵得厉害。

       

    (十一)

    男生学院的门关上也许就不会再见了。

    这个夏天因为有很多很多人和很多很多事而变得美好。

    很多年后我想我还是会记得。

    不止是关于唱歌或者训练或者咽炎或者胃痛。

    因为我想我已经经历过了最美好的事。

    这也许比很多年以后和苏醒做邻居还要美好。

       

    (十二)

    上一次到北京身边有俞灏明,他在飞机上睡得口水直流,出机舱的时候差点走错方向。

    北京的空气干燥得让我的眼睛酸痛,天空好象比湖南矮了一点,京城果然是离太阳比较近的地方。

    我在自己的鼻梁压了一个厚重无比的墨镜,故意很有气势地用外八字独自走在京城干燥明净的天空下。

       

    (十三)

    我在众目睽睽下开始了那个尴尬的夜晚之后和俞灏明的第一次通话。

    久违了的外星人在遥远的星球用才开始学习地球话的奇怪腔调说“望笑行望笑行”。

    柠檬柑橘的味道从听筒里钻进耳朵,我对着电话在歌迷和主持人还有摄象机面前大笑起来。

    也许我记忆里离别那天晚上俞灏明涨红了脸的恶狠狠是我记错了。

    毕竟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俞灏明一直就是我熟悉的那个好兄弟,从广州到长沙,从我的18岁到以后的很多岁。

     

    可以,可以想我,不要太想了哦,你还是注意下比赛哦,重点是比赛不是想我,别想我就忘了比赛了 

    我想我的语无伦次只是因为周围的姑娘们太吵了点。

    主持人微笑地坐在我的左边静静听完了我和俞灏明的整通电话,那一刻我想念起俞灏明微笑时兔子一般的小虎牙。外星人俞灏明习惯干净地微笑着搂住我的肩膀,手指会在肩头挠痒痒般轻动,素净的一张脸靠得很近。

    俞灏明在电话里有些近乎撒娇地用黏糊的语调对他的正太哥说,好想和你一起去。

    让我的自尊很是得到了满足。

    看吧小样,走的时候我有说过不要想我的。

    你输了就要负责来我家请我吃夜宵。

       

    (十四)

    从北京回长沙的飞机上我象俞灏明一样睡得口水直流,很宝贝地抱着可爱歌迷们送我的礼物。

    回去第一个向俞灏明炫耀。

    你看你看你看,有多少人在喜欢着你的正太哥。

       

    (十五)

    唱《红日》吧。

    恩好。

       

    (十六)

    这首歌彩排到最后变成俞灏明睡在地上滚来滚去。

    象在球型笼子飞快跑动的白色小仓鼠,露出可爱小牙。

    我走过去装做要拉他起来的样子其实是想偷偷踩他一脚。

    当我发现又上了俞灏明这个乖乖小少男当的时候我已经被他一把拉到地板上和他同流合污了。

    “压了你。”他抱着我在地上滚来滚去,热热的手臂环住我的腰,不抱抱就会死星球人的血液循环,他在我耳边说得小声却清晰。

    我一脚踢到他的右脚脚踝,满意地听到外星人的惨叫。

     

    开场舞的时候我坐在休息室里想念我的VITAS控第一排VIP席。

    六个我爱着的兄弟们在前台跳很是少年的舞蹈。绿色T shirt的大狗狗俞灏明头发烫了意味不明的小卷,情绪高涨地在舞台上瞎蹦达。

    5分钟之前我给出场前整理衣服的俞灏明说,晚上完了去吃烧烤,你正太哥我请客。

    所以现在我有点后悔,这臭小子难道因为可以宰我一顿而那么兴奋么。

     

    我想如果我最喜欢的是俞灏明,那么一开始第一个唱完歌并且尴尬地站着等来四场失败的人就是他了吧。

    还好我最喜欢的是苏醒。

    记忆中的苏醒在我面前从来没有孩子气过,即使一周之前的这个舞台上他抱着我哭得喘不过气来。

    站在高台上尴尬地笑着并为赢过他的兄弟鼓掌的苏醒让我觉得他其实是寂寞的孩子。

    俞灏明和苏醒不一样的是,我受不了他悲伤的时候眼睛里装得满满的外星球的液体,洞庭湖日出时候水面粼粼波光一般闪得我心烦。

    所以我宁愿他今天就让我心烦这么一次,不要每周都来烦他成熟英俊并且工作和学业都很繁忙的正太哥了。

    我已经算是扛着行李铺盖卷去挤独木桥的高考备考生。

       

    哭哭哭,哭什么哭。

    是在笑,我在笑。

     

    好吧俞灏明你笑得我心烦。

     

    烦死我了。

    一会儿采访完了去吃烧烤吧。

    哦那你不要吃烧烤吃别的也可以。

    不过你选的就要你自己付钱了,顺便帮你的正太哥买单。

       

    (十七)

    有一件事被我忽略了很久。

    其实我和俞灏明,从来没有在阳光下的大马路上一起蹦达过。

    长沙的五一大道和广州的天河还有北京的王府井。

    我们曾经一起到过的城市市民的正常生活都没有被我们骚扰过。

        

    (十八)

    “我看到厉娜了。”电话那头明显是炫耀的声音。

    “奇怪,你看到厉娜了为什么给我说,去告诉刘洲成去告诉刘洲成。我要去录有很多美女参加的音乐不断歌友会了我很忙。”我伸一个指头弹掉一只爬上我膝盖的蚂蚁。

    “哈哈王小鑫,不要太嫉妒我哦。”持续很HIGH的音调在嘈杂的背景声里模模糊糊。

    “俞灏明你那边好吵。”我突然想用脚尖踢踢他的露出洁白脚踝的小腿。

    “喂喂我给你说你不要太嫉妒我哦……”兴奋的声音越来越被淹没在嘈杂里。

    吵死了。我真想摔了手里这只聒噪的电话。

     

    如果广州到长沙的距离是摔一只电话就可以到达也不错。

    多么省钱省时间。

       

    (十九)

    “我有和秦岚合唱一首情歌哦。”我在电话里故意装做很轻松的语气等着他的反应。

    “秦岚是谁?”

    “俞灏明!”我终于还是摔了电话,它在沙发上翻了一个身很惬意地滚去了沙发右边角落躺得美丽又大方。

       

    (二十)

    再次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半夜,我被一只巨大的POOH桑压住了左手。

    挣扎着按下接听键阻止了闪得我眼睛痛的吵闹,后悔当初每天住在一起的时候没能把那小子治服帖。

    “王栎鑫。”俞灏明的声音就是这么适合寂静得狗都不敢打喷嚏的午夜,很柔和的腔调让我又想抱着POOH桑睡过去。

    “啊啦俞灏明,没有我的北京很孤单的哈?”我强忍着瞌睡虫打着哈哈开玩笑。

    “我们去逛街吧。”

     

    我们去逛街吧。

    好。

       

    铃声很响的自行车。

    肩带宽大的背包里面装冰凉的纯净水。

    iPod的白色耳机线从包包里伸出来缠绕在脖子并不听。

    帆布鞋鞋带系紧。

    太阳帽挂在包包随着长长的背包带子跳动并不戴上。

    厚厚的毛巾护腕拿来擦汗用。

    阳光晒得头发滚烫,聚成一个随时能烧起来的焦点,骑得很快的时候即使很短的头发也会飞起来。

    会有嗡嗡的风声灌进耳朵。

    T shirt贴在前胸,汗水把纺织品和肌肤粘在一起。

    短裤下的小腿晒得黝黑。

     

    飞快地骑。

     

    穿过很多幽静的巷子。

    经过卖娃娃头雪糕的冷饮店。

    听到城市里最常有的机械轰鸣声。

    看到学走路的小孩子摇摇晃晃地扭着小屁股。

    闻到夏天咸湿的味道。

     

    两辆响得叮呤呤的车子一直往前骑。

    慢的时候看到美丽的风景。

    快的时候吹到凉爽的风。

     

    有的时候并排在一起。

    有的时候一前一后在互相追赶着。

    一路嚣张的笑声。

       

    我想我2007年的夏天就这么和俞灏明骑着自行车逛掉这个星球上所有的街道。

    他会在后面咬着一只冰棍说王栎鑫你等等我我还没拿卖冰棍大娘找的钱呢。

    他会从旁边伸过来绑着毛巾黑瘦手腕说你要不要擦擦汗,我一只手也能和你保持在并排哦。

    他会在前面转过头嚣张地说哈哈王小鑫你不要太嫉妒我的速度哦。

     

    眼睛里两颗明亮的小太阳。

       

    所以我想等到我们回到各自的星球,还会记得这样的18岁和19岁。

    这一年的夏天有如此美好的空气和街道。

    以及如此完美的旅途。

     

    王栎鑫先生和俞灏明先生,在这颗陌生的星球上成熟并且更加健气起来。

       

    (二十)

    When I am after 17.

         

    -----------------------------------end----------------------------------------

  • Tag:

    After 17

     

    --------------------------------------BGM:《after 17   by陈绮贞----------------------------------------

      

    (一)

    “我好想你啊。”俞灏明在电话里发音很清晰。

     

    他低沉却有点黏糊的俞灏明式男中音从扩音筒中被无限放大,周围一大群女生开始兴奋地尖叫起来。

    这群可恶的叫做同人女的生物就坐在我的面前,举着许多写着“王栎鑫我喜欢你”之类的应援牌,因为电话里俞灏明那个呆头小子一句乱七八糟的话兴奋得一个个两眼放光。

     

    如果是半年前的王栎鑫,肯定会深呼吸之后想都不想就把手里的电话当作凶器砸过去。

    虽然那么多可爱美丽的女孩子很对我的胃口,但是她们那种兴奋到八卦的眼神委实让我抓狂。

    她们实在太吵了。

    不象呆头笨蛋小孩俞灏明,从来不会高声说话,被我欺负了之后也只是好脾气地抓抓我的头。

    笨蛋的心理可能以为弄乱我帅气无敌的头发就是打败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所以摄象机前被称为准偶像或者准艺人的王栎鑫很是理智地没有把手里的电话当作凶器投掷进因为俞灏明那几个字而兴奋莫名的人群。

    如果现在俞灏明就在我的面前,我肯定会狠狠掐他一把。

    你这个笨蛋,你对兄弟的想念不知道被那些八卦的漂亮姑娘们想歪去了哪里。

    虽然我不能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男人之间的要好和暧昧。

     

    “这是现场直播不要乱说。”说完这句话我有点后悔,因为笨得只能围着旋转木马绕圈圈的国民弟弟明显是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这种暗示的。

    果然,话筒里传来有点委屈的黏糊的声调,“我说我想你为什么不可以”。

    那一刻我都能想到他在电话那头的表情。

    圆滚滚的眼珠会瞪起来,嘴唇一点点不满地往上翘,鼻头皱起一道一道小皱折。

    俞灏明这小子,天生的眼珠比别人黑亮那么一点点,好象瞪人的时候会占便宜一般的模样,就轻轻松松惹的一大堆美丽的姑娘们捶胸顿足地大叫萌啊可爱啊帅啊国民弟弟啊。

    真不明白这人怎么就会因为这些动作这些行为这么招人疼爱。

       

    (二)

    “网上好多写你和俞灏明的同人”,苏醒偷溜出学院去上网回来的晚上,笑嘻嘻地告诉我,酒窝在他脸上盛开出孩子气,狡黠地好看着,“俞王氏……”,他大笑出声来。

    操。

    老子怎么看也是攻。

    老子绝对是攻。

    看俞灏明那个挠个痒痒都会出眼泪的温柔大眼乖乖小少男。

    小样,大老子一岁老子也是攻。这可是男人的尊严。

       

    (三)

    “小鑫鑫”,俞灏明在隔壁床揉着眼睛叫我,“把你眼药水借我吧。”

    “可以啊”,我趴在床上拉左腿韧带,18岁还可以长的么,长过180就攻了你小样,“你说王栎鑫大人请借眼药水给小的用”,换右腿继续拉。

    “小鑫鑫——”那家伙故意拉长的声调带了甜腻。

    看都懒得看他眼睛弯成小月亮一样的笑,右腿拉完再换左腿。

    “小鑫鑫”,声音突然从我头顶传来,泰山压顶之后我听到从我自己声带发出来的惨叫。一代总攻王栎鑫在左腿韧带拉伸的过程中被人偷袭得很没有总攻气势。

    俞灏明的光滑下巴蹭上了我的肩膀,微热的嘴唇在我右边耳垂划来划去把我痒得心慌起来,他的两只手用力地圈住我的腰,膝盖顶住我的小腿肚,让我直直地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亲你了哦”,他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笑得眼睛里一汪黑亮。

    “右边……抽屉……第一格……”我咬牙地看了这个公认乖乖学生的笑得一脸得意的member,“俞灏明你给我记住。”

    总有一天攻了你。

    “好。”他温柔地恢复成乖小孩模样,眼睛眨了眨,朝我扬了扬手里的眼药水,“我会记得还你的,小鑫鑫——”

    拖长音调这样叫我的样子真欠揍。我摔了床头的流氓兔闹钟。

       

    (四)

    苏醒是王栎鑫很喜欢的人,笑的时候有可爱的酒窝和白白的牙齿。

    和俞灏明喜欢黏黏糊糊抱抱蹭蹭表达友情的方式不一样,苏醒是那种远远看着我胡闹撒娇到处惹是生非然后用一个指头戳死我的上帝专门派来整治我的人。

    在我装模做样啃陈楚生吉他的时候用两根手指松松地拎了我的衣领眉眼带笑地把我扔出房间,在我翻找魏晨木糖醇的时候抱了手站在门口象聊天一样招呼魏晨魏晨我们来捉偷吃东西的小仓鼠吧,在我偷开吉杰电脑准备给他换个恐怖桌面的时候捏着电源线对我笑你看你看电源线在我手里哦。

    我喜欢苏醒。曾经想过如果一起生活的话和苏醒做伴是个不错的选择。

    找个漂亮老婆生一堆活蹦乱跳的小小糊糊,非死蹭着要住苏醒家对门,我家的小小糊糊们带着苏醒家的小可乐们满街作威作福为害社区,然后在居委会大妈家等着有文化有胆识有智慧的苏醒先生去收拾残局。多么美好。

    至于俞灏明,在我很多次描绘美好未来完毕的时候,总是发现自己忘记了他。

                    

    从广州就在身边的人。熟悉得不得了。

    比如说他喜欢在干净叠好的Tshirt上方空气里喷柑橘和柠檬味道的香水,很多天之后苏醒告诉我那是L'EAU PAR KENZO

    比如说他拥抱的时候手臂松松地环在对方的腰间,可是手腕却有力地扣紧,一点点温暖的力量从滚烫的血脉里传递进他拥抱着的那个人的身体,捂暖胸腔。他们不抱抱就会死星球上的人,是要拥抱才可以血液循环的。

    比如说他走路其实有点小内八。

    比如说他喜欢剁椒鱼头但是一吃辣嘴巴就会又红又肿变成猪嘴巴。

    比如说他皮肤毛孔很小,几乎不长痘痘,但是膝盖的地方总是容易因为缺少白血球而青一块紫一块。

    比如说他的头发比我粗,即使比我后洗澡头发也干得比我快那么几分钟。

    比如说他喜欢象抱抱熊一样蹭来蹭去。

    比如说他睡觉的姿势永远是朝右边侧着躺,把整个身体蜷成一只大大的虾米。

    国民虾米。

    国民大炸虾。

    吃掉。

    于是抱抱熊俞灏明大炸虾,我要把你吃掉。

    随便买只锅子涮涮就用筷子捞起来蘸我最爱的辣椒酱吃掉。

    湖南最辣最香的那种辣椒酱。

    啊呜。

     

    隔了一米远的柔软大床,国民大炸虾抱了一只粉红色大兔子额头抵着膝盖,脖子后的一点长长了的发尾服帖着皮肤,额前的刘海一小撮一小撮地扎到眼皮,睡得呼噜噜。

       

    (五)

    下午的练习课和俞灏明分在一组练配合的时候两个人摔在了一起。他象人肉垫子一般被我垫在身体下,骨头硬硬扎扎地戳痛我的皮肤。

     

    “俞灏明你瘦死了,推荐你去大学生物研究所里当标本。”吃饭的时候我捅了他一肘子。

    “恩好。怎么今天又没有剁椒鱼头?”好孩子的不反抗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是的吧,打个比方说,你做了50个俯卧撑,慢跑了10分钟,拉筋压腿地做足了准备蓄满了力气,出了漂亮的一拳,却发现你打在了棉花上。

    俞灏明就是这样的人,你永远对他生不起气来。

    他永远好象对于比如欺负事件的反应很是平淡。

    连想欺负他都没有心情。魏晨小魔王有一次恨恨地说。那小子那么可爱讨喜的长相又抱抱捏捏蹭蹭地笑着看你,S他的斗志都没有了。

    其实是灏明笨小孩都不懂是你在欺负他吧。吉杰曾经这么说过。

     

    “苏醒帮我舀饭。”我抓着自己已经吃空的碗叫住正要去舀饭的member

    “自己去,好象我和你很熟的样子。”我得意把筷子捏在手里玩起来,苏醒我太了解了,说着这样的话可还是接过了碗。

    开玩笑,总攻王栎鑫这点威信还是有的。

     

    古希腊不知道哪位英俊的文化人说过,永远不要惹你觉得深不可测的人。

    好吧也可能不是古希腊可能是古埃及或者是古印度或者就是王栎鑫我编的。这跟我是总攻的身份也很符合。但是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是,苏醒先生放在我面前这绝对是他尽了全力才打造出来的一碗饭。

    压得严严实实,上面冒出来的高度至少是碗本身的两倍。

    “请问这位先生,这么有难度有创意并且有着历史般厚重感一个碗装了三碗饭的量的恢弘艺术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整个人软在椅子上,筷子越过俞灏明试图往坐他旁边的苏醒的额头一点一点。

    俞灏明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一个劲扒着自己碗里的饭。多少天没吃了这是。

    苏醒懒洋洋地靠着陈楚生,在专心地对付一个卤鸡爪。

    完全,把我,忽略,了。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

     

    “小鑫鑫,饭舀在碗里吃不完要罚打扫整个学院所有厕所的哦。”楚生往苏醒碗里加了一只白白的小鹌鹑蛋,笑得很绅士。

    “对对对,是有这么一条,要打扫厕所”,魏晨咬着一只汤勺附和起来。

    懒得理你们这些幼稚的家伙。

    我开始用筷子戳那堆被压得象加州州长肌肉一样结实的饭。

    倒腾出两个洞之后开始傻眼。

    这么大一碗没有卖相的东西,看得我胃口都没有了。

     

    旁边递过来一只空空的碗。俞灏明用拿着筷子的右手手背擦了擦鼻子。

    嘴里还是鼓鼓囊囊,脸上肉肉随着他的咀嚼一动一动,真想伸手去捏他的脸。

    他笑起来,眼睛里的黑亮又比之前变多了一点,瞳孔里有让我想挖出来的发亮的东西。

    他抢走我的筷子,有些笨拙地把我面前那碗山划拉了一大半到他碗里,笑的时候上嘴唇翘翘,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齿。

    “不用吃的,倒掉就可以了。楚生他们开玩笑的。”我看到他开始往嘴里扒饭,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没关系的”,他依然鼓着腮帮子,笑得眼睛弯弯,“我们分着吃”。

       

    (六)

    俞灏明的腿搭在我腿上蹭来蹭去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发觉,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小子的黏黏糊糊,直到我想站起来拿个水喝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那小子象搭他家的红木茶几一样把他的一整只腿压在我的大腿弯,晃来晃去很是悠哉地闭着眼睛哼歌。

    浅浅的刘海扎着眼皮,碰到一两根翘起来的睫毛。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当然我不是要打人类习惯呼吸氧气这种世界大同的高尚比方,简单一点的话,比如说你习惯了吃家门口小巷左拐500米第二家秃头大伯小摊上的臭豆腐,那么不管带有那个味道的气体怎样的在你的鼻腔里让你认为恶臭难忍,你也觉得它溶进你的肠胃是一种享受。

    好吧我承认这个比喻也不太恰当,因为俞灏明总是香香暖暖。

    我喜欢他衣服上恬淡的柑橘和柠檬味道,甚至有一次在他洗完澡背靠着我擦他的又黑又粗又硬我很鄙视的头发时,我觉得这种味道已经是渗透进他身体再被每一个毛孔漫漫扩散进我周围的空气分子里。

    当我发现俞灏明已经在短短两三个月变成我的一种习惯的时候,理智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好事。

    小学的时候和同桌划三八线,中学的时候独自坐单独的课桌,我很敏感地排斥着和周围人群的肌肤接触。

    高一的时候第一次牵喜欢女生的手我憋了一手汗,胳膊碰到胳膊也马上绕开的尴尬。

    现在的我在俞灏明抱住我的时候会伸手轻轻反搂住他的腰或者脖子,可是亲爱的上帝和我爱着的歌迷们,请相信我那绝对只是出于镜头前的礼貌。

    也许我偶尔会主动蹭蹭他,在他的怀里拱拱,那只是因为我比较怕冷而已。

       

    (七)

    俞灏明作为温柔大眼乖乖小少男的国民弟弟有很好听的心跳。

    关于这一点我需要解释一下,作为攻君的我有的时候因为身高限制不得不小鸟依人,这只是镜头前的假象,好吧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

    喜欢水煮鱼不是我能控制的,即使嗓子会有点干燥多喝水就可以好转,不象俞灏明嗑槟榔嗑到几乎打点滴,虚弱惨白的小样很是惹我怜爱,这个笨蛋。

    陈楚生说,王小鑫我知道你喜欢水煮鱼甚至超过了喜欢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和苏醒比赛喝辣汤?

    我可以说因为我想看看海龟到底是喝咸的海水厉害还是喝辣的水煮鱼汤厉害么。

    我把整个人包括脚包括头包括我的大抱枕一起裹进了软软的大被子,咳得拱来拱去。嗓子干裂得厉害,胃里有火在烧。

    睡一觉也许就好了,我开始数绵羊。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我数完了差不多相当于澳大利亚两个大型农场的咩咩,脑子里在想要不要再顺便把那俩农场里的牛也数了。

    我听到俞灏明打呼的声音。

    隔着厚厚的被子在午夜象黑暗里明亮细小的萤火虫般敲进我耳朵。

    一只俞灏明,两只俞灏明,三只俞灏明……那么如果我数完了一整个广州的俞灏明是不是要开始数刘洲成?

    我开始把自己蜷成俞灏明睡觉时候的大虾米样子,因为胃痛得我太阳穴发烫。

    一百零一只俞灏明,一百零二只俞灏明……很多很多的俞灏明,眼睛弯成两只小月亮笑着朝我张开双臂,无数个三叶草在他胸前跳动成POOH桑爱吃的蜂蜜……膝盖狠狠抵住心窝那里有叫做胃的器官存在的地方。再翻了一个身,我想我这次是真的要睡着了。

    被我裹得紧紧的棉被动了动,再动动。

    一个指头隔着棉被在我的背上轻轻戳戳。

    俞灏明压低过的声音贴着棉被柔软得让我的胃忘记疼了一秒,

    “小朋友,你是不是不舒服?”

    什么小朋友什么小朋友,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我想从被窝里跳起来用食指狠狠戳上他的鼻子。

    他掀开我被子的时候空调的冷风窜进来很多,额头凉得有点痛起来。

    我生病时候的毛孔没有那样抵抗寒冷的强大。

    “流这么多汗……”,他的手掌蹭着我的大片前额,粘湿的液体从地球人的皮肤到不抱抱就会死星球人的掌心,渗进外星球人的掌纹里,毛细血管一般扩散开来。

    我被这个外星球来的笨蛋小孩搂得很紧,闻到他睡衣里柠檬柑橘的味道。

    外星人心脏的位置和地球人一模一样,我的头被他捂在他怀里,肩膀感觉到他的根根瘦弱肋骨。

     

    俞灏明,你心脏跳动的声音是,“笨蛋”、“笨蛋”、“笨蛋”……

     

    tbc.....................